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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东:我真是脸盲;周鸿祎:我也是脸盲;两人对话的现场实录来了

四川新闻| 2018-12-27 阅读 33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郭朝飞    编辑|翟文婷

周鸿祎谨慎了许多,拿着讲稿走上台。这不符合他的人设,演说他的强项,人们也更爱听红衣炮即兴发挥。

前一阵子,360公关部也给周鸿祎准备了一篇讲稿,他果真照着念完,结果自己都笑场了。那涉及到360回A上市事宜,要求严谨,可以理解。不过这次故事没有重复,周鸿祎没有照本宣科,甚至都没有打开讲稿,只在结束时念出了几个词。

11月19日,周鸿祎新书《颠覆者:周鸿祎自传》的发布会上的一幕。他将自己的新书发布会选在京东总部举办,刘强东也为其站台,两人一同参加了一场对话。

图片来源:受访者提供

周鸿祎后悔错过了投资京东的机会。“每次看到京东,就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愚蠢呢?360创业时,在电梯里可以看到京东卖家电的广告,不止一次听到员工说京东买这个东西便宜。2005年、2006年时,京东也创业起步,我当时怎么没有投资刘强东呢?后来错过了投资的机会。”

针对此前刘强东接受采访时称自己脸盲,与妻子章泽天在一起不因为漂亮的表态,周鸿祎称自己也脸盲,具体表现会认不出某一个人,美女还分得清。刘强东解释,“我真脸盲。正面回应一下,脸盲到什么程度,有的高管跟了我四五年,我却经常把一个人认成另外一个人,如果不跟他吃饭,深入聊天见面八次以上肯定记不住。”

刘强东说,他和周鸿祎的创业经历相似,都一步步趟着河过来的。目前中国互联网行业依然野蛮的丛林社会,最近几年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流量越来越集中。以前还有无数互联网公司同时竞争,现在巨头越来越集中,其实不想跟任何人战斗,但当被别人卡脖子、垂死的时候总会挣扎,可能还会表达不满,被迫的。

在中国互联网圈,周鸿祎曾以好战为名,与BAT一一过招,留下了“红衣炮”之名。其中,影响最、最常被提及的发生在2010年的“3Q”战,这一事件最终深刻改变了360和腾讯两家公司。

“很多时候我们很多东西被误解和包装的。家老以为‘3Q战’的时候你高瞻远瞩、精心策划、运筹帷幄,都扯淡。其实我们都被形势推着走,有时候也摸着石头过河。”周鸿祎承认,很多事情过去了才有反思,才知道原来自己犯了很多错误,很多时候内心也有恐惧,会恍惚。

对于3Q战,周鸿祎在书中写道:即使在外界看来非常好斗的我,既不想主动发起一场战争,也不愿意被动地经历一场浩劫,这意味着对精神的折损。尤其,我不想惹到互联网中的一只鳄——腾讯。但,灾难否来临,终究不以自己的意志力为转移。

周鸿祎在学生时代,有两次阴差阳错被警察传唤的经历。“3Q战”期间,也有30多名警察出现在了360当时位于北京四惠桥畔的总部,这一次看起来更加凶险。一早,周鸿祎准备去公司,时任360总裁齐向东告知了周这一情况,并建议他先飞出去。不久前,周鸿祎刚刚去过香港,还有有效签注,于直奔首都机场,飞到了香港。很快,在政府的介入下,“3Q战”结束了。

周鸿祎反思,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不会像以往一般在公关方面“肆意妄为”了,希望给360一个和平发展的环境。

今年“3Q战”七周年。

7年间,周鸿祎带着360划出一道了从上市到上市的弧线,先在纽交所上市,然后退市,如今筹划在A股借壳上市。中国互联网市场也从PC进入了移动互联网、人工智能、数据时代,周鸿祎一直在寻找移动时代的船票,眼下这仍然360的一个挑战。

周鸿祎认为“安全”一个新机会,360的人工智能与智能硬件相结合的,不做“杂货店式的智能硬件”。

以下周鸿祎、刘强东对话实录(有删减):

问:外界将周鸿祎形容为“颠覆者”,很多人感觉刘强东掌控者,步步为营,每一步都算得特别精准,基本没出过什么太的差子。你们对彼此的风格如何评价?

周鸿祎:说明你没认真读我和刘强东的书,你今天认为颠覆者,刘强东一直表现得外表比我温文尔雅,可能内心比我还豪迈奔放,不仅自己不认命,还要带着京东的兄弟改变命运,更有尊严地活着。

这句话我听着都热血沸腾,首先他颠覆了自己的阶层,所以每个创业者都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一定颠覆者。

第二,360容易和别人发生冲突,可京东不也容易和别人发生碰撞,这从小公司成长过程中必然的经历。其实京东也在行业里做颠覆,原来电商一种模式,京东换了一种模式出来。原来的电商走的比较轻的模式,京东在物流、仓储,用户体验上下足功夫。反过来,京东能在电商市场异军突起,如果京东仅仅模仿淘宝,我认为京东不可能走到今天。

无论从商业和个人,京东都一个颠覆者,只企业家有不同的风格,比如他表现的比我更内敛,不一定天天到外面和人撕X,到外面说话,接受别人的采访,但骨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的。这也我为什么请强东总,因为他也一个颠覆者。

刘强东:我们俩小时候的经历有一些相同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同的地方。我们俩创业的经历也比较相似,都从没有任何基础之上,一步步趟着河过来的。

中国互联网行业里很难看到非常清晰的规则,一个野蛮的丛林社会。最近几年,中国互联网行业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流量越来越集中,以前还有无数互联网公司同时竞争,现在巨头越来越集中。

在这个过程中,你不可避免地会跟人发生冲突。其实我们不想跟任何人战斗,但当别人卡着你的脖子垂死的时候总得挣扎,可能会说一句话,表达你的某种不满。媒体就说你挑战者,加各种各样的词在上面,我们其实也被迫的。

京东误打误撞做创新的时候,已经血海一片。2008年我们在中国电商还排不到前10名,2013年才超越了当当、卓越走到第二名。现在我们品类不断发展,服装最后的品类,不可避免会有一些冲突。

老周刚开始演讲时说了一句话,希望20年之后,这本书也没人读了。为什么?我相信中国的商业时代、中国的互联网行业,也不要走20年,如果20年走到文明社会,那整个国家和社会的悲哀,数亿年轻人的失望和沮丧。

我相信,最多五年,中国互联网行业真正会走到文明的社会,各种攻击、乱一定会少很多。到那时候,家更多思考的,我的公司、商业模式,到底为社会解决什么问题,而不自私自利,为了一己私利,对国家和社会不顾。

今天全球互联网行业已经逐渐走向垄断,其实这对行业来说危险的。所以,我们企业不仅要继续战斗下去、努力下去,还要不断呼吁,推动整个行业走向文明,这样才能给真正新创业者留下机会。如果10年、20年之后,中国还BAT这几家,360、京东,那对这个国家和社会绝对个不幸的事情。

问:未来京东和360的业务目标什么?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核心驱动力人工智能,两位在自己的公司和业务范畴之内如何应战?

刘强东:未来我有两个愿望。

京东数十万名兄弟们,默默无闻的、出自公司最底层的人把公司做成最伟的企业,不赚钱最多的,市值最高的,而受用户信赖的。家想到购物、金融,未来可能还有保险、物流等各种各样的服务,只要我们进入这个业务就可以让客户放心,对我们绝对信任,这愿景层面的。

我们也希望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技术把金融、电商、保险行业做再造,说颠覆也可以。相信这三个行业在未来技术上都可能被颠覆,我们可能成为颠覆者也可能被颠覆,这我们自己的选择。

这种颠覆可能会造成无数兄弟失业,但我们会努力不让人失业,怎么办?我们有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在行业里再造,我们可以坐在办公室监视这些机器人工作,对机器人进行维修和保养,有新的商业模式就会产生新的服务需求,还需要一定的人,在人不减少的时候能让员工工作环境更加安全,更加舒服,薪酬待遇更好。

周鸿祎:我们在多个场合讲为什么要回归?这两年我们提安全概念,就新时代安全,网络时代的发展超乎所有,从国家领导人到所有行业人员的想象。

今天一方面人工智能技术,互联网技术飞速发展,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方便,越来越智能了。而安全问题并没有随之解决,反而随着系统越来越复杂,带来更多的漏洞,无论人为的漏洞还技术的漏洞,会让安全问题越来越严重,包括车联网、物联网、工业互联网的影响,会使得很多传统的,原来只基于线上的攻击延展到线下。

今天360已经不能孤立地做简单的信息安全和网络安全,网络安全已经把国家安全、国防安全、社会安全、基础设施安全乃至人身安全串起来。从这个高度,360回归(中国)要变成世界最的网络公司、最的安全公司。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人工智能的战略会和智能硬件结合在一起,不会做杂货店式的智能硬件。我们的智能硬件从儿童手表、老人手表,家庭安全监控、安防系统,车上带有自动驾驶警告功能的行车记录仪,希望能用物联网和人工智能技术能使我们安全,同样能从线上走到线下,能保护家的生活安全、生命安全和家庭安全。“安全”也360的品牌含义,也我们安身立命之本,在这个基础之上,360成为一家用户离不开的公司。那么,我们有很多互联网庸俗的挣钱方法。

问:今日资本的徐新说,当初刘强东让她着迷的地方总觉得他有“杀手”的直觉。后来我感受周鸿祎身上也有这种特质。你们认为这种直觉天才式的吗?对于普通人而言,否可以后天培养?

刘强东:对于我而言,就骨子里有一种不认命的东西,可能徐总老说我“杀手气质”这种名词,所以媒体老把我形容成“价格屠夫”、“斗士”,都快变得和老周一样了。

其实我骨子里非常柔和,但我不认命。从小身边的人一路告诉你要认命,小学的时候,刘强东能不能考上初中?认命,无所谓嘛。上初中的时候,我拒绝考中专、中师,那时候农村孩子跃龙门,初中只要考上中专、中师,就一下子成为城里人,拿着铁饭碗了。我说,不,我不想上中专、中师,就要上学。还有人说你认命吧,能脱离掉农民的身份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创业走到今天,一座座山把它移走,但山依然还有,因为我不想认命,我生下来就平庸者,不想认命,我生下来就社会最底层的人,所有人把我忽略,我不想认命,和别人竞争时我永远打不败他,我不认命,这我的性格。

所谓的杀手直觉你发自内心永无枯竭,源源不断的梦想、追求,一种想要自己的生活状态。因为我自己很清楚,必须做到什么样的状态才最高兴的。比如你让我三四天不工作一种痛苦,一种煎熬,那对我一种惩罚。我就希望带领兄弟们,像我们京东的99.99%或100%都来自平民家庭,我们这里没有任何官二代、富二代,70%来自于农村。我希望带着这帮兄弟们不认命,把公司做得越来越伟,让兄弟们活得越来越有尊严。

周鸿祎:看很多创业者,好像确实在关键的时候都会有一种直觉,这个直觉到底天赋还后天的培养?我自己的观点,表面看直觉,其实还应该基于一种判断力,来源于你的经验和经历。

有一本书《异类》,里面提到1万小时,后来又有两本书做了不同的诠释,一种叫《精进学习》,还有一本书叫《一万小时定律》。我非常认同它里面的观点,你看了所谓的高手,无论体育高手关键时候的接球或者商业高手在做决断时做了一个决策,他认为最后都不拿天赋来解释,因为一旦拿天赋来解释就变成天才论了,变成玄学。只有少数人,哪天做了一个梦就决定做免费杀毒了,这实际还不真实,它还讲通过你日积月累的训练,通过这种训练在脑里形式回路,这种回路的形成比一般人的反应、传输速度要快很多倍。

问:请问刘总,你在接受CNBC专访时说,京东未来五年会超过阿里巴巴成为中国第一的电商,十年之后会成为世界第一,你这样说的底气在哪儿?

刘强东:第一句话我说的,第二句话不我的原话。

今天所有的网上购物,所有的中产阶级、白领除了服装之外,绝部分品类可以什么东西都能在京东上买。还有食品,中国的生鲜安全有很的问题,我们布局生鲜,我们至少需要8个月时间才能开发出来。因为京东生存到今天就靠招牌,如果没有消费者对我们的认可,在别的平台上可以找到任何东西都比我们便宜,很多人还继续买我们的东西就基于对我们的品质的信任。今天中国3亿中产阶级,相信五年以后有6亿中产阶级,京东把中产阶级服务好,中国在B2C市场没有任何问题。

第二,中国的消费力让我坚信,中国未来一定全球第一电商,也一定会成为全球最的企业。今天全球最的企业美国的沃尔玛,的零售商,未来中国会出来全球最的零售商,我们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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